👨🏻💼👩🏻💼CEO明知是懸崖，為何還要往前跳？一篇學術論文揭開AI裁員陷阱的數學真相 🔍
一句話說清楚這件事：你省的錢歸你，但你造成的傷害由所有人分擔——這個不對稱，就是整場AI裁員浪潮的根源，也是為何這場浪潮在結構上根本停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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⚠️ 閱讀前請注意：這篇論文以美國及歐美市場為研究背景，並且是學術研究，所以部分政策建議在現實香港未必適用。然而，AI引發的結構性失業潮、整個社會如何在自動化浪潮中重新定位，同樣是香港人需要正視的課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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🏫 用一個生活例子解釋
賓夕法尼亞大學電腦科學系的Brett Hemenway Falk，與波士頓大學商學院的Gerry Tsoukalas，今年三月在學術預印本平台arXiv發表論文《The AI Layoff Trap》，用賽局理論正式證明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：即使每位行政總裁（CEO）都清楚前路是懸崖，他們還是會跳下去。
想像一條商業街有十家食肆，生意本來靠附近的上班族撐起來。有一天，其中一家老闆把廚房全部換成機械人，省了五個員工的薪水。但那五個失業的廚師，以後不再去街上消費——整條街的生意都差了一點。關鍵在於：這家食肆只感受到自己少了十分之一的生意；其餘九成的損失，由隔壁九家對手分擔了。結果每家食肆算盤一打，都覺得「我自己換機械人划算」，於是十家一起換——最後整條街的客人都消失了，大家齊齊輸。
💼 行政總裁不是笨，是數學迫的
論文進一步指出，這個陷阱的根源在於競爭本身。每家公司裁員省到的錢，全數歸自己；但因裁員導致整體消費萎縮的代價，卻由所有同業一起分攤。競爭對手越多，你「感受到」的損失就越少，裁員的誘因便越強。這就是為何競爭越激烈，整個行業過度裁員的情況反而越嚴重。
反過來說，如果一個市場只有一家獨大的企業，情況便截然不同。它裁一個員工，那個人減少消費，最終損失百分百落回自己身上——沒有對手幫它分擔。所以壟斷企業在算盤上，反而不會裁得那麼狠。
這個結論看似反直覺，卻是論文最核心的數學發現：推動過度裁員的，不是企業的貪婪，而是競爭本身。
📉 贏了一時，輸了整局
現實中這個邏輯已經上演。Twitter聯合創辦人Jack Dorsey旗下的金融科技公司Block（前身為Square，提供流動支付及金融服務），今年二月宣布裁減逾4,000名員工，佔全公司人手近40%，消息公布後股價不跌反升24%。更廣為人知的例子是全球最大企業軟件公司Salesforce，行政總裁Marc Benioff宣布將客服部門由9,000人削減至5,000人，確認五成客戶服務互動已由AI代理處理。在目前的市場環境下，率先裁員的確換來股價反彈——因為投資者看見的是成本下降。
但這只是上半場。
問題在於，當整個行業都跟着同樣邏輯裁員，失業人數不斷累積，市場的消費力便會持續萎縮。那些靠裁員節省下來的成本，最終敵不過整體需求崩塌帶來的業績下滑。論文正式證明，這場自動化浪潮的終點，是所有人製造的是「無謂損失」（deadweight loss）——在職人士失業、消費力萎縮；企業省了人事開支，但業績同步下滑，工人與股東同時受損，沒有贏家。根據Challenger, Gray & Christmas的統計，2025年美國明確歸因於AI的裁員已達55,000人；2026年首季科技業單季裁員52,050人，按年上升40%。
🏛️ 政府有出路，但你等不起
論文又逐一驗證了市面上常見的解決方案，包括派錢（UBI）、加稅、員工持股、集體談判等，結論是全部無效——原因都指向同一個問題：這些方法都改變不了「多裁一個人多省一筆錢」這個最根本的企業算式。
論文唯一認可的方法，是向每個被AI取代的職位收AI稅，稅款用作協助僱員轉職——概念就像碳稅針對排污，這種稅針對企業把裁員成本轉嫁給社會的行為。當然，即使論文的方向正確，推論合理，但論文歸論文，AI稅對很多國家或地區而言，都未必有條件或適合去落地，這道題仍要留給政策制定者慢慢思考。
🇭🇰 香港哪些行業首當其衝？
當然，大家最關心的仍然是失業情況。根據畢馬威（KPMG）今年發布的《香港就業展望2026》報告，本港已有24%企業廣泛部署AI，較去年的8%急增三倍；同期22%受訪管理層預計今年將削減人手，是2020年以來最低招聘意欲。招聘公司Venturenix預測，AI到2028年可能影響香港約四分之一的勞動人口，風險較高的職種包括資料輸入、行政及客戶服務。
‼️‼️極高危——日常工序最易被取代：
· 銀行及保險的後台文員、對帳及合規核查員
· 財務會計部門的入帳、報表製作人員
· 人力資源及行政：招聘篩選、薪酬計算、文件處理
· 客戶服務及電話中心（Salesforce已將客服人手削減近半）
‼️中高危——部分工序受衝擊：
· 初級法律助理、合約審查員
· 翻譯員（AI翻譯技術急速進步）
· 傳媒及廣告的初級撰稿、基本設計崗位
🛟相對穩定——AI難以複製
· 需要人際關係與情緒判斷：社工、護士、治療師
· 高層策略決策、談判、危機管理
· AI工程師、數據科學家、網絡安全專家——因AI而薪酬溢價高達15至25%
🧭 你站在哪一格，決定你的前途
論文提出一個關鍵衡量標準：若被裁的僱員能成功轉職到薪酬更高的崗位，整個困局便可逆轉；反之，若轉職後薪酬只降不升，便是這場集體損失的主要受害者。換言之，個人前途取決於你屬於哪一側：
▶️ 高危一側：被裁後只能降薪或長期失業，是論文所指「無謂損失」的主體
▶️ 受益一側：被裁後躍升至更高薪、更靠近AI工具供應端的崗位，反而吃到紅利
Goldman Sachs的數據顯示，被AI取代的僱員平均再就業薪酬下降逾3%，且薪酬差距往往延續十年以上。從個人角度而言，有三個方向值得考慮：
1️⃣ 在現有專業上疊加AI能力——會計師加入AI自動化流程、業務員加入AI客戶分析，把自己從「被AI取代的對象」轉為「協助他人用AI的工具提供者」
2️⃣ 建立不依賴單一僱主的收入結構——副業、自由接案、自有產品、內容資產，把自己從這個賽局結構中部分抽離
3️⃣ 認清自己哪些工序屬於高危區塊，趁仍有正職時著手轉型
論文的冷靜結論是：
在政策追上之前，被裁者是整場集體最優化的代價——但這是對「整個社會」說的，不是對「你個人」說的。對個人來說，現在動手，仍然不算太遲。
資料來源：arXiv學術預印本平台，論文編號2603.206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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